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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這段時間 我會記住十二月二日這天。
那已經是昨天下午的事 我去了久違的cava cafe 又坐在盡頭的老位子 那個位子其實一點都不好 身後隔著一堵牆是洗手間 來回上廁所的人把門帶的怦怦作響 左手邊幾步遠的地方掛著一條布簾 裡邊是廚房 不斷傳來料理的聲音 工作人員進進出出 走路拖遝 讓我心率加快。
我點了一份黑森林起司蛋糕 就坐下來開始為週四的考試做準備 我要背好一篇中國古典園林的論文 在打印紙上用紫色水筆寫文章摘要 寫得累了便抽煙 好彩太嗆 在檯球廳買了之後一直沒有抽完 一個多鐘頭以後 我起身去看墻上的字 那句春天時候的鉛筆字被p用圓珠筆重新描過 加上了我的名和日期 我忍不住用手機把它拍下來了 又坐下來抽煙 這個時候 我開始強烈的掛念他 這時我突然接到他的電話 最近我總是和幾個朋友心有靈犀 掛了電話我開始在手機的日曆上數我們倆有多久沒見了 竟然是266天 從春天到冬天 這一年就要過去了。
後來那一個鐘頭我開始構思冷飲店設計方案 直到把那盒好彩抽完 我突然想起背包裏那本《華萊士人魚》 是要送給他的 我拆掉了書封在扉頁上寫字 這時候他來了 我覺得很尷尬 等我寫完他便挪動桌子在對面坐下來 我把書遞給他說“送你的禮物” 他笑著說“又是書?” 又說“有沒有人說你變了?” “大多人都這麽說”“我覺得你一點都沒有變”我笑笑 心裏想 他瘦了好多 又怕是自己的錯覺 因他的臉以前就這樣稜角分明的 吃飯的時候他果然說 囘北京後瘦了十斤。
他說抽完這根煙就去吃飯 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説是送我的禮物 我看到盒子背面寫的是麗晶大酒店 他剛從那邊回來 順手拿的贈品吧 我想 這種沒誠意的東西 不如不送 盒子裏是一把鎖 抽完煙 我說想吃牛排 但最後我們還是去了第一次見面吃飯的那傢日本料理店 很近的路 他看到我穿了十公分的高跟鞋 就說 乘出租車過去。
吃飯時的很多細節記不得了 一開始只是抽煙和喝水 氣氛尷尬 我們沒有點第一次見面時吃的牛肉火鍋 儘管後來我同不同的男生來吃過很多次 飯菜上齊後 我去洗手 遇見了同學 不知怎麽回事 我突然情緒高漲 笑點變得很低 最後我們都吃了半份飯 他的太辣 我的太膩 他的火機突然點不著了 我拿出打火機 說“這還是你送我那支 後來 也有人送過我一模一樣的 但那支在去香港時候過安檢被沒收了” 他的臉色突然很難看 表情像突然被黑色的瘴氣吃掉了一樣 我嚇了一跳 心裏默默的想不該提這種事 那支火機只在7-11有賣 全透明的機身 另一邊有一個小燈泡 可以當手電 我的確很喜歡 我曾把他送我的戒指扔了 可這火機卻沒捨得扔 其實算不得是他送我的 春天他離開北京的時候問我想要什麽 我說 把這個打火機送給我吧 他說 只要這個嗎 我說 恩 只要這個。
吃完飯我們徒步去了畫材店 他在應聘一份工作 需要一些卡片 我答應幫他畫 買卡紙和馬克筆的時候 我突然覺得他像個小孩子 而我很想為他做點什麽 我們又回到吃飯那條街上的hump cafe 我很快便畫好了 我們一起把卡片剪成需要的形狀 在背面貼上膠紙 大功告成 於是我一口氣喝掉大杯的拿鉄 我們開始不間斷的抽煙和聊天 他問我是否還記得南鑼鼓巷那傢印度餐館 他說他後來自己去過 那邊也可以寫note 他寫了東西留在那邊 我心裏想 我大概不會特意去看了 又想 原來我們都在用不同的方式緬懷過去 這是不是就足夠了。
快拾點的時候他送我囘宿舍 他問我要不要打車 我希望和他走走 也顧不上高跟鞋讓我有多麽累 他突然說 如果和我在一起 他會死的很慘 我問他爲什麽 他說 我會很愛很愛你 我怕自己陷進去 ...總之人都還是自私的 聼完這一席話 我突然呼吸困難 但並不覺得難過想哭 只是心酸的厲害 我心裏想 但願這些都是真心話 因爲冷和高跟鞋的緣故 我走路開始搖搖晃晃 加之呼吸困難 我幾乎在顫抖著 他輕輕的拍了幾次我的背 問我要不要緊 這是我們見面後唯一的身體接觸 我回頭看著他的眼睛 心裏想 我們走在一起 卻感覺這樣乾燥清爽 就像從未融合過一般。
走在學校裏的時候 他說我穿的太少 鼻尖還是那樣愛紅 上了年紀身體會遭罪 走到樓下 他停在臺階那邊 我進入大廳乘電梯 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三月份離別的畫面 等電梯的時候遇見了同班的同學 見我穿的這樣少 唏噓不已 打斷了我的思路。
因爲大杯的拿鉄和4個小時裏的接近貳拾支煙 晚上躺在床上 感覺心臟長到了胃裏 跳個不停又很噁心 我幾次試圖進入腹式呼吸狀態 在將要平靜的時候 腦海裏總會突然蹦出一句他聊天時候說的話 或者是一個新的設計思路 一直到早上 幾乎沒有真正睡過 七點過後 我把宿舍人都叫起來去上課 自己也洗漱好並且化妝 但宿舍樓停電了 我又頭痛得無法復習 只好繼續睡覺 快十二點的時候接到他電話說 應聘成功了 他聲音像個孩子 興高采烈 說多虧我為他準備的卡片 我很替他高興。
我起床穿好衣 去樓下食堂 只買了平時一半多的飯菜 我買的是冬瓜 昨天他見我總是去衛生間 說我的腎不好 該多吃點冬瓜之類補補 的確今天早晨起來更加糟糕 尿液像芬達一樣鮮豔 碳酸飲料和脈動都會增加腎負擔 我決定戒掉它們 煙 最近也不要抽了 失眠的滋味孤獨難耐。
我剛吃好飯 在網上訂的吉本芭娜娜的小説也到了 我下去取快遞 心裏一直在想 我願意為你們祈禱 無論愛恨 況且 我還沒試過把精力用在恨一個人上 我從内心感到平靜與喜悅 我想生活還是要這樣繼續 人的一生一直在做兩件事情 擺脫痛苦和追尋快樂。 -
终有一天 时光会将你烫成重伤.
Ⅰ
母亲说:你不知 你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多冷漠.你伤了她的心.
她父母是韩国人.在青岛出生.七岁.她想接近我.羞涩的对我笑.把椰子糖塞进我手里.对我做鬼脸.拉住我一起拍照.问我要绿茶薄荷糖.把游戏机一次又一次的塞给我.要看着我玩.把我的手机紧紧贴在脸上听音乐.告诉我她全家的手机号码.分我零食吃.趁我不注意打我一下或拽我的衣服.找不到我的时候十分焦虑.皱着眉头.要抓着我的手.紧紧的抓着.还要拉着我奔跑.她那样用力.我的指尖微微发麻.她看到我坐在无人的路灯下写日记.跑过来抢.我不给她看.在车上看书.不玩她的游戏机.她失望得睡不着.皱着眉头唉声叹气.我母亲因此责备我.她母亲用韩语教育她.她开始不敢同我讲话.也未再来拉我的手.未问我要糖.不会硬塞我游戏机.可是还会对我羞涩的笑.偷偷做鬼脸.
你是孩子.很快就会忘记我.多好.
Ⅱ
极其讨厌的那种小孩.是过度肥胖到眼睛被挤的只剩下一条缝.贪吃贪睡.喜欢游戏.大声喧哗.十分任性并且欺负弱小.不能静静的坐下来.看一本书.这沙哑稚气的嗓音令人发疯.我几乎要转过身一巴掌抽过去.这样的孩子一直到成人时候都会带着一种气味.很容易识别.令人憎恶和远离.
安静瘦小的孩子惹人怜爱.聪明且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稳重.能坐下来听大人们谈政治和经济.喜欢看书.连一本字典都会翻烂.夏.你是这样的女孩子.有狐狸一样的眼睛.皮肤白皙.不喜欢逛街.却和我一样爱看柯南.我们玩双人游戏是最佳搭档.我们那样默契.时常异口同声的讲话.夏天时候一起去学古典吉他.一起去荒废的院子里探险.观察陌生可疑的男子.一起捉麻雀.在论坛上换签名彼此恶搞.可我却在若干年后失去与你的所有交集.我这些日子时常想起你.不是没有联系到你的方法.可我知道我们间定已有了不可逾越的长河.于是就这样.默默守着我们的旧时光.不动声色.
Ⅲ
卖烟花的三亚孩子.过早的沾染了世故.会缠住你不放.说帮我买一点.或是卖完这些我就能回家了.浓眉大眼.楚楚可怜.若干次后.你终于厌倦这把戏.摸出无法带走的半盒中南海来.说这个给你.她本满是期待.但看清楚之后.旋既一甩手扔掉.转头就走.你微笑着.全当这是个小小惩罚.
你只喜欢一个小女孩.比较安静.看你因为风大点不着.主动跑过来.教你怎么点.也不要你买她的货.你身上没有钱了.也忘记给她些糖果.很是后悔.
这些孩子每日生活单调.生存于这样落后.甚至没有麦当劳连锁店.只能靠旅游发展经济的岛屿.来自这世界各地的陌生人乐此不彼的观看他们和这岛屿.而这些孩子大部分一辈子都无法走出去.看看这世界.这不失为一种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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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观世音菩萨在梵文佛经中称为「阿缚卢枳帝湿伐逻」(Avalokitesvara),在中文佛典中的译名,有好几种,竺法护译为「光世音」,鸠摩罗什的旧译为「观世音」,玄奘的新译为「观自在」,中国通用的则为罗什的旧译。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略去"世"字,简称观音。但照梵文原义,尚可译作「观世自在」、「观世音自在」、「窥音」、「现音声」、「圣观音」等.
她并无宗教信仰.
她在海南.静静瞻仰了两座观音像.
壹
博鳌禅寺万佛塔塔内供奉有一尊高十六点八米 重九吨的青铜千手千眼观音菩萨像.
她沿着木质楼梯.一层层跑上去.全身心的投入这观看.看这观音手中持着的如意.莲茎.经书.宝塔.玉帛.乐器.文房四宝.日轮.月轮.宫殿.五色云.戟矟.锡状.羂索.宝剑.宝弓.宝箭.红莲.紫莲.白莲.青莲.军持.胡瓶.玉环.金轮.宝箧.胋经.铁钩.钺斧.金刚杵.三钴.宝螺.蒲桃.白拂.杨柳.宝铎.宝印.如意珠.施无畏印.化佛.宝镜.骷髅.榜棑.珠数.宝钵.还有一双手合掌.竟在瞬间忘记了所有其它.她站在那里.仿佛被定住般动不得.良久.她掏出一枚硬币.祈祷.然后用力投入空中.落地之音铿锵有力.她心中也随之一惊.仿佛醒来般.
转身来到观景台.是三百六十度的天地.房檐上的铜铃随风轻吟.有清风.绿洲.苍穹.湖泊.船只.白色祭坛前立着一面蛋黄色的墙壁上用黑字书着南无阿弥陀佛.她看着这一切.内心余震未平.
贰
南海一体化三尊海上观音高一百零八米.手中分别持有莲.珠.箧.脚踏一百零八瓣莲花宝座.
她是这样虔诚.穿过地下广场.来到笔直的海上通道.海风呼啸.她正对着持箧观音.用足了力气来观看.观音这样端庄美丽.真是无可挑剔.她用了两个相机.怎么拍都不够.她的心被拿住.毫无预兆的.她不能再多看.转过身下定了决心不可再回头.
下山之前的光景.她不小心看到了三次.才明了.如同生活.这是注定的.如同山门上打动她的不二与一实.所有的遇见与相识.所有的决心与勇气.所有的恋恋不舍.一再回头.念得动容.自己坚持的盛大的幻觉亦如同观音余震.
其实她从未真正忘记.只是有些事情再也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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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要睡了.知道自己睡不着.那么可以在床上看旧书与电影.
雾色吞噬了海岸线的灯火.书房如同沉入水底般寂静.
突然烟火的声音划破夜空.于是我决定写24小时内的第三章.


Ⅰ
在这个北方沿海城市.你坐在书房窗前.时常看到天空中有大朵烟花绽放开来.也曾和数不清的人在不同的地方有意义没意义的看烟花.也会在书中看到被频繁使用的字句.她比烟花寂寞.太多重复的微小的细节.在时光里耗损.然后荡然无存.可是你记得那张照片.他手中捏着一根烟花.寂寞的趴在窗边.表情似哭又似笑.你的潜意识里.一定是播下了一枚种子.想要亲手放烟花.
Ⅱ
三亚的晚上.你将一本书忘在大堂.你下去取书.将书夹在腋下.鬼使神差的走了出去.酒店外面全是海鲜大排挡.特产超市.水果和首饰摊子.空气里混合着食物 植物 汗水 柴油的味道.你毫无目的的穿过街道.黝黑的当地孩子围住你.不由分说的把烟花塞进你手里.她们的眼睛美丽而漆黑.很会讲话.你很快就心软的掏钱.从每个人那里买一份.然后你走去超市.买一个火机.一条西瓜口香糖.
对面就是椰林 沙滩 大海.你穿过马路.沙滩上每隔几百米有小小的烧烤摊位.摆着白色和粉色的塑料桌椅.白人用生硬的中文讨价还价.旅行团的大叔大婶边喝啤酒边大声喧哗.还有卖唱的当地人.声线低沉动听.
你走到漆黑无人的地方.用身体挡着海风来点烟花.刹那间周围如白昼般明亮.所有黑暗中的生物充满隐喻.你看着它欢快的滋滋作响消耗殆尽.才开始点燃第二根.然后第三根.你用手机拍下模糊的光影.你是快乐的.你站起来的时候.用沙子埋掉火星.有些晕眩.视网膜上留下一块块残像.你将火机放在烧烤摊一张漆了复兴公园那样绿漆的桌子上.卖海鲜的姑娘追上来.问你是不是忘记了拿火机.她的洁白牙齿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你摇摇头说.不是我的.然后离开.
Ⅲ
翌日晚上归来.你想.要同母亲一起放烟花.结果你们在宾馆吵架.你换上黑色的衬衣墨绿色领带黑色假发.用日记本里的移动充值卡代替门钥匙.房间保持供电.你悄悄离开.
你在街上走了一圈.又去海滩.都没有找到卖烟花的孩子.你看到当地渔民在捕鱼.二十几个人在沙滩上拉鱼网.百无聊赖.你又走回到街上.买到烟花.去超市买火机.因为在母亲身边.已经一周没有抽烟.你没带钱包.只好买了便宜的中南海.然后买西瓜味道的口香糖.你给母亲发去短信.说不要再生气带了钥匙晚些回去.
如同前晚一样.开始熟练的放光大把的烟花.一个人沿漆黑的海边快速走动.一根接一根的抽掉半盒中南海.你忘记了你还在生病.你开始焦虑.卖唱人的歌声分外动听.当地人在沙滩上点了蜡烛祭祀故去的家人.他们一直跪着.一对母女大概是醉了边唱我爱北京天安门边扭动.旅行团的人不停的干杯.你开始在被海水抚的平实湿润的沙滩上奔跑.高空中绽放着恬不知耻的漂亮礼花.你停下来的时候.有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缠住你买烟花.你说你已经放过了.她还是跟住你不放.让你帮她买.说是卖完这些便可回家.你已经不想去信这些迷人的小把戏.你摸出烟来说这个给你.她期待的望着你接过去.待她看清手中的东西你已经走远.你听到她生气的将盒子甩到沙滩上说我才不要.你笑笑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边走边吃口香糖.弄干净手上的烟味.冲回房间就洗澡.换衣服.一切完美而无破绽.母亲仍是为你点好了药水.才一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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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
我们已经多少年没有写过情书.在短信 电邮取代它之后.又有多久未收到过情书.我将这不算是情书的情书.赠与安静的你和微薄的时光.
在从北方滨海城市飞往三亚的凌晨客机上.二百名乘客同处一万米的高空.共度二百一十分钟.两千七百五十公里的飞行.这是一生只修得一次的缘分.所有的人都睡了.只有你开着一盏白灯.执意阅读.读过几页.你便抬起头来.长久的亲吻中指上的戒指.我就是在那一刻爱上你的.微翘的睫毛和浓密的黑发.修长的手指和纤细的小腿.此时夜幕中只能看得到黄铜色的凸月.我猜想你是喜欢月亮的.你每次亲吻过戒指.便将脸颊贴在冰凉的眩窗上.看得入迷.月光如流水般倾泄在机翼上.一切被赋予了不真实的质感.这爱是昌盛的幻觉.供你微笑着沉沦.
Ⅱ
很多时候.我还是喜欢白人男子.他们高大英俊.热烈天真.
她在南湾猴岛遇见他.在猛烈的阳光下.她眯着眼睛吃一根冰棍.他穿着兰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的背影闯入她的视野.从两千米的高架索道到满是热带植物的小路.一次又一次的.她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猕猴表演的时候.他坐在她后面一排.一直同三个女性朋友在一起.她听到他相机的快门声音.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听到他快乐流利的母语.她不回头去看他.
在等待返回缆车的时候.他们中间隔着一排一米高的栏杆.他们相距只有不到十公分.她清楚的看到他鼻梁上的雀斑和粉红色的牙床.茶色头发和淡蓝瞳仁.四目相对.她意识到他羞涩而直接的笑容.几秒后.她将目光移开.她到后面去找母亲.他和三个朋友进了一辆缆车.他在上车前回头寻找.他未看到她在他身后望着他.旋既转身进入缓缓发动的缆车.
她回到地面.阳光依然毒辣.她立即买一根冰棍.跑到街上去拍照.站在马路中央用右手拇指卷手动相机的胶卷.摩托车仔拉着客人从身边急速掠过.几辆白色巴士在路边等待客人.三色伞下站着黝黑的当地人向旅客兜售水果.矮小的妇女带着孩子卖茶蛋和玉米.路边大肆开放的热带花朵和高大的椰树.她拍下这些.回过头.对上一双淡蓝瞳仁.隔着玻璃窗户.在白色的大型巴士里.平静而友好的望着她.她没有笑.低下头继续吃冰棍.沉默的回到自己的灰色巴士上去.
一分钟后.巴士发动引擎.这一别.既是永远.
Ⅲ
我总是能从人群中识别这样的男子.笑容干净而天真.
来到亚龙湾的时候.是阴天.你未睡饱.疲倦而饥饿.脑海里浮现着苏德小说里的画面.你竟立刻在白色的桌椅旁看到一个酷似小说中的男子.他戴着灰色的帽子.在后脑勺扎一个小小的辫子.你仓促的经过白色椅子的时候.他站起来向沙滩走去.你买一只烤香的鸡翅.吃完.母亲问你是否还饿.又买来两只.你吃着第二只鸡翅向沙滩走去.他正迎着你走来.看到你手忙脚乱对付从竹签上掉下来的鸡翅的模样.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笑的剧烈.眼睛弯弯的眯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他一直这样看着你走过来.直到擦肩而过.你都未找到一个优雅些的动作消灭那鸡翅.回头去看他背影.是一副落拓的模样.你接过母亲递来的纸擦擦嘴边.给她一个饱足幸福的微笑.













